那是一个苍老男人的声音,那个声音就像是从干尸身上飘出来,听得人心里直发悚,更别说关颖这样一个女人家。关颖听着那个可怕的声音在外面环绕,她侧耳倾 听,同时她往前稍稍伸了伸头,伸到完全安全又可以往外面窥探的程度,她看到朦胧一片,因为洞内太黑了,她只是借助不知哪里透进来的一袭光,你道她看到了什 么?干尸,抑或僵尸。这两个形象闪过脑里,着实吓了她一跳。她迟疑了一下,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尽力看那个微微颤动使用阴森声音说话的东西,没错,确实 是僵尸——可是僵尸——
确实地说,还是一个人?因为它还可以说话,既然可以说话,说明它还没死,也就不是僵尸了。但是她所看到的,竟长得跟僵尸无异的一个人。这个站在洞外不远处的人,确切地说,是这个人的相貌,他着实把关颖吓得魂儿都没了,脑子差点瘫掉,他真是丑得叫人恶心。
首先他跟锅底一样黑,是个矮锉子,虽矮却不是侏儒。苍凉的脸长了跟马脸一样布满白色的斑点,好像得患了天花烙下的,两只眼睛深深陷入眶中,形成岩洞状, 两只呆滞的珠子,胡子拉碴,嘴唇干裂咧着,耷拉着的耳朵被头发覆盖。说话来更是阴沉沉的,像从遥远天边飘过来的阴魂。依声判断,是个老者。关颖的心极速跳 着,好在她没有心脏病,不然犯起来不死才怪。
而这个古怪之人对明显的特征是他穿着古代的服饰,边上、襟上、前胸皆绣着古代不知那个朝代的民俗图案,蓄一根又粗又长的鞭子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只有一只手臂,右边只见突兀一处。
出来吧,那个人重复了那一句,就沉默不语了。关颖不知道他的意思,也就是说,她不知道这么人是好是歹。倘他不存歹意,自然是好,要是个坏坯子,自己就惨 了。说什么关颖也长得虽不说花容月貌,却欺霜欺雪也是绰绰有余的。要遇上个色鬼,可就晚节不保。想到这些,关颖轻微地哆嗦一下。当然,这只是最坏的推测 了。这个看上去也不像要害人。
出来吧,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?那人第三次说话了,顿了片刻,又补了一句,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?听 这话倒也蛮诚恳,并无甚恶意,关颖才哆嗦着身子爬出洞口,那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关颖,看得她脊背直冒冷汗,虽然他说不会对她怎么样,但看到他这副模样,关 颖还是不住的往外冒冷汗,心中恐惧。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,把她的曲线赫然描了出来。此时的关颖,看上去十分惹火,正常的男人看了不免是要心旌荡漾。
关颖还是没敢踏出最后一步,她仍有点怕那个大黑獒。她的前胸随着她紧张的呼吸,而此起彼伏。我……我……我怕,关颖支支吾吾地说。
不用怕,那人扯着沙哑地嗓子说,它不会攻击任何人——没有我的命令,我已经对它撤销了命令。那人说着向大黑獒随手一挥,果然,刚才张着血口作咆哮状的大 黑獒,像吃了什么药,顿时安分下来,样子也和蔼多了,转过身摇着尾巴,吧嗒吧嗒走到那披着异服的男人近旁,蹲下来。关颖很惊异,那人竟能如此随意使唤这么 一只身胖体壮的大黑獒!
它……它是你养的吗?关颖惶恐地问。是的,它是我的伙伴,是这个墓宫的守护神,那人答道。关颖见那人语气 温和,对自己的问题也回答得顺畅,好像老熟人,于是关颖稍宽了心,也就不怎么害怕,霹雳吧啦问起来,问他怎么一个呆在这么一个地方,为什么穿得那么古怪, 是哪里人,自己从未见过也未听过有这么个族的人……
我在这里好多了,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,那人说,想必是刚才那个人带你进来的了。
说到这,关颖突然想到那个姓李的,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,便问跟自己进来的那个人呢?他……他被咬死了,那人叹口气说,其实不是我要他死,大黑獒是从 不杀人的,除非它们遭到攻击,刚才那个人被袭击后拔刀捅了大獒一刀,才被怒起的大獒咬死的,这也难道,它见到生人肯定要攻击,但对于人,它不会制敌于死 地。他可能吓坏了,才攻击大獒,是他倒霉,不过我的大獒也受了大伤,需要疗伤,不然要感染。关颖看向大黑獒,果然它的右肋附近赫然一个刀口,血肉模糊正流 淌着汩汩鲜血……
关颖问,没有药怎么治它的伤啊?那独臂人说我知道哪里有,跟我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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