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李的用手电筒照了照发呆的关颖,被照得眩晕的关颖才猛醒过来,抬手挡住手电筒的光,没头没尾地问,你……那是在做什么?
“你……你……这我……”关颖已经语无伦次了。
“我在找你要的东西,”姓李的说,“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,以前命令我在此守墓的人说,只有一个叫关颖的女人来找我,我才能进入此墓,不然不得擅入。”姓李的说着转身向南,手电筒往那里扫了几下,时有掠过那个焦黑泛霉的干尸。
“刚才我以为出了什么事,反正你不用害怕,我既然带你来,就会保护你,所以你现在不要一惊一乍,我现在再去找其他的地方,到底东西藏在哪里具体我也不清 楚,刚才那个并没有你要的东西。”姓李的叫关颖跟在他后面,他们越过一道低矮的石门,继续往前走,路上不时看到一两块人的肢节骨或头骨,这些骨头像被放了 魔咒,发着森森寒光。
姓李的伛着身子,仔细查看一路上的地形等各个情况。姓李的一边走一边给关颖讲故事,他说,古代有种蛊术,在 原始部落里,犯罪的人被抓起来,然后请来巫师,叫巫师在犯罪的人身上放蛊,最残忍的就是在人的身上放蛊虫了,蛊虫专门靠人的内脏为食,食尽之后,它们便在 人的身体里繁殖后代,而它们的后代好象发生了突变一样,都非常残暴,很多被放蛊的人死后很多年,身体里的蛊虫仍然活着,一些不明就里的盗墓者道,在翻动死 人的身体时如不小心,碰到了这种虫,不日就会死掉了,就是因为这种虫是一种可怕的杀人机器,只要沾了它的一点点体液,就会五脏具损,几天内全身溃烂而亡。
这话说得关颖心惊肉跳,刚才就见到一个生生的尸体,还好没有见到蛊虫,因为她也怀疑世界上真有这种可怕虫子。不过,她实在听不下去,倘若这是真的话,那 是多么恐怖的事情,她觉得再听他这么说,自己不被压抑死才怪,于是她叫姓李的在这个恐怖的地方不要说这些。那姓李的觉得也对,暗觉得她定是心里怕得可以, 不过,在这么个地方,说这些东西真不合宜,何况身边还是个女人,可能他对这样的地方习惯了,说这写东西的时候就很随意了,刚才竟是忽略了身边还有个女人, 他回头点了下头,意指不再提这个话题了。
其实关颖很想知道,自己的丈夫到底怎么了,可是话一到喉咙就说不出口,因为现在她面对的 这个男人,是个十足的板脸鬼,所以她总是避免和他正忙对话,特别是提问,因为即使关颖主动问的问题,他也是爱理不理的,刚进入他的店铺的时候,她就问了她 几个自己准备多时的问题,但他就是闭口不答。
关颖注意到,这个墓的墙上话着各种各样的图案,虽然年代久远,但仍依稀可见,大体是 那些传说的幽冥神怪的图案,想必是墓的主人,想用这些怪物来看管祈佑自己的那些所谓的资有财产吧。不过,他们的想法未免幼稚,想想有钱能使鬼推磨,谁都知 道这个道理,只要有利可图,那些盗墓贼什么事做不出来呢。盗墓者猖獗如此,有诗为证:群盗多蚊虻,荒冢入锄声,髓髅半出地,白骨下纵横。
与此同时,关颖似乎觉得,好象有人在跟踪他们,凭她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,她总觉得,在这个古墓里还有其他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,而且这个人或者什么东西,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,说白了,就是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,冥冥中她感到有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自己。
于是,她唤了一下姓李的说,你绝不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姓李的问什么不对劲了?姓李的边说边在前头摸路。我总觉得不对劲,关颖环顾两边说,好象有什么东西在 看着我们。姓李的说,我看你是被这地方吓怕了,胡思乱想了。关颖说,真的,我骗你干嘛,我敢打赌,有人跟踪咱们。姓李的不理会关颖,直直朝前走。
这时候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,瞬间闪过头上的墙面,关颖一惊之下,正要嘶喊出声,可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似的,饶她想喊也喊不出来。不过,这个黑影过后,一切动静也没有,她有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她想跟姓李的说这里确实有古怪,但一想他不会听她的话,就作罢了。
关颖没办法,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,她的话顶不了什么用,一切都得听姓李的。可是那双似乎无处不在的绿莹莹的眼睛,萦绕在他们附近。当然她也不是很确信是 不是真有这么一对眼睛,但这个郁结已经搅得关颖有些精疲力竭,身上沉甸甸似落下了什么重病一样,但姓李的都没注意这些,只顾猛走在前头,话也没多说一句。
墓宫着实庞大,而且四通八达像个迷宫,弄得关颖分不清东西南北,只顾一个劲跟着姓李的走到哪算哪。倘偶而起点风,就会在四处钻,还会发出嗡嗡声响,宛如 垂死人的浊重的呼吸声。关颖想宁愿现在自己做个噩梦,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,她的脑子被恐惧充斥着,那些不堪想象的恐怖画面和场景,一如既往的在自己的 眼前支离破碎了,然后那些碎片又重新复合,好比一个又一个灵异生命的轮回在轮番上演。
而且,关颖感觉那个浊重的声音越来越明显,像一个沉重的脚步由远及近,她的肢体开始不停指唤了,每走一步都十分费劲。她对姓李的说起,他哽都不哽一声,依旧东瞧西看我行我素,在找他所谓要给她的东西。她在心里骂,这个姓李的是不是耳背了。
关颖突然感觉不妙,这个男人一开始就十分诡异,至于他的底细她更是一点也不了解,难道他跟暗中的那个不明的东西是一伙的?果真如此,他要把自己骗到什么地方呢?他--或者说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大切八块呢?这个念头一起,一种心胆俱裂的恐惧,笼罩在了关颖的头上。
正想着,突然刮起一阵大风,墓宫里登时尘土飞扬,厚厚的飞舞的尘土遮住了关颖和姓李的他们的视线,关颖被掀起的尘土弄得睁不开眼,而且尘土已经盖过了手 电筒的光线。黑暗中,他们谁也看不清谁。慌忙中,关颖不知所措,连呼喊也忘记了,傻傻的扯姓李的衣服后背不放。突然,姓李的像被什么东西生生从关颖手里吸 走,关颖什么看不见,就四处乱摸找姓李的,同时也一边喊。突然间,关颖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这声惨叫竟然是姓李的发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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